凡煙小說

☆、平安京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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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妖狐的下落,確實有鎮民和我說過,戴著面具的白發青年和鎮上的一個姑娘私奔了,往山上的斷崖走了。”

她攤開了一張地圖,指著落雨鎮旁的那幾座大山,山與山之間畫了一條線,代表著吊橋,也就是說這幾座山是互相連接的。

妖刀姬在這裏生活了十六年,當然知道這幾座山意味著什麽,她提醒道:“家裏祖輩都說這些山上住著山神,若是無事,千萬不要上山,驚擾了山神。”

“山神的話倒是好說,能溝通,就怕裏面住著大妖怪,要是妖狐去尋求了山裏妖怪的幫助,那就是最麻煩的。”水無月雲鳶頓了頓,將地圖收起來,說道:“不管如何,妖狐是一定要抓的,先去了再說。”

“好。”妖刀姬點點頭。

妖琴師猶豫了一下,說道:“如果可以的話,還是盡量不要得罪那位‘山神’比較好。”

“你知道嗎?”

“嗯……以前有緣見過一面,但不是在這裏,知道他在這裏還是聽別人說中部落雨鎮旁的山上住著三大妖怪之一大天狗。”

水無月雲鳶立馬想起來自家鴉天狗撲閃著翅膀可愛地蹭著她的樣子,幸福地瞇了瞇眼睛,“和我家鴉天狗一樣嗎?”

“不……那是一位十分特別的大人,有幸見到的話,你就知道了。”

水無月雲鳶戳了戳下巴,點點頭,既然是三大妖怪之一的話,確實少惹,不過如果能見還是想見識一下大天狗的特別之處。

同為三大妖怪的酒吞童子就挺友好的,但願他也是個能聽人講話的妖怪。

三個人往山腳下走去,為了能讓妖刀姬快速成長,水無月雲鳶選擇了用靈力溫養她,再讓她多多使用自己的力量。

可能是山上有強大妖怪的原因,一路上遇見的小妖也不少,水無月雲鳶這個行走的美食對於他們來說是就是個抵抗不住的誘惑,最後都讓妖刀姬給解決了,這也讓水無月雲鳶體會到,妖刀姬是多麽強的妖怪。

打個比方說,水無月雲鳶的靈力在陰陽寮算是比較充足的了,但在眾多妖怪的圍攻下,她那充足的靈力也就稍顯不足,而妖刀姬卻比她強很多。

算上早上遇到的天邪鬼,妖刀姬一個上午已經陸陸續續地使用妖力殺了上百只妖怪了,但此刻她不僅沒有出現妖力不足的情況,反倒越發地意氣風發起來,那看上去就十分詭異的長刀變得鋒利異常,一刀一個根本不在話下。

再加上妖琴師的加持,妖刀姬速度很快,那些妖怪根本毫無還手之力。

水無月雲鳶也有點興奮,在後面揮舞著衣袖:“哦哦哦哦哦楠倩超厲害的!加油加油!”

“……”妖刀姬沈默了一下,然後下手更加利落,那一身血腥味嚇退了好多小妖怪,也讓幾個人的路程變得輕松起來。

“感覺如何?”

“在和你簽下契約後,就感覺妖力好控制了許多,現在用起來倒也順手。”妖刀姬用袖子擦拭著刀身上的鮮血,認真地將刀插回刀鞘。

“阿,那就好。”水無月從懷中取出一塊手帕,遞給妖刀姬:“不過一身血還是很難處理的,快擦擦吧,快中午了,我們去找些吃的。”

妖刀姬楞楞地接過那潔白的手帕,看著五指沾染的血液將手帕染紅,又瑟縮了一下想收回手,卻被水無月雲鳶一把塞入手心。

“我這裏還有些果子,找點肉就好了。”妖琴師淡淡地回道。

“好。”水無月雲鳶收回手,轉身和他去找食物:“那中午想吃地上爬的還是水裏游的?”

“都可以,看到什麽吃什麽吧。”他側目打量了幾眼水無月雲鳶,問道:“怎麽不穿狩衣了?”

“偶爾穿穿小女生的衣服也很好嘛,我在家裏也穿狩衣。”水無月雲鳶滿心歡喜地在他面前一邊轉圈一邊有些,素色的浴衣十分襯膚色,那長發在腰間蕩漾著,回頭時臉龐被發絲微微遮住,笑容明媚,好看地不似凡人。

妖琴師不由得伸出手,一縷烏黑的長發從手指滑過,透過指套,接觸到皮膚。

“餵,你穿著木屐還跑步,當心把自己的給摔死。”

“我這麽機智,怎麽可能會摔死。”

兩個人越走越遠,妖刀姬的手中握著已經被血染紅的手帕,看著他們的背影好久,自己這雙手與水無月雲鳶的手比起來,骯臟太多,血腥太多,她根本就配不上這塊手帕。

她緊了緊指尖,轉身去找水源想將手中的手帕洗幹凈。

而水無月雲鳶身邊有妖琴師,應該不會有什麽危險。

她們是簽過契約的,就算是不在她身邊,妖刀姬也能感受到她的處境,只要在察覺到危險時趕過去就好了,她這麽想到,蹲在清澈的小溪旁,搓洗著手帕。

突然她手中的手帕被自己撕扯成了兩半,妖刀姬一楞,也不顧手帕還是濕的,慌忙地塞到腰間,提刀飛快地穿梭在高高的野草間。

這股刺痛感,是她出事了!

雲鳶……

主君……

等著我!

高高的山洞中,少女安靜地躺在地上,黑色的長發如同絲綢般鋪在身下,淺色的浴衣沾染上許些灰塵。

一只骨節分明並且十分白皙的手指滑過水無月雲鳶的臉頰,青年那異常秀氣的面孔變得柔和,眸子深深地看著她的側臉,薄唇張張合合,聲音低沈而溫柔,帶著無限的纏綿。

“終於見到你了……京介……”

“……唔。”

像是被這聲呢喃給吵醒似的,水無月雲鳶皺了皺眉,眼皮緩緩掀開。

而就在她睜眼的那一刻,青年收回了手,整個人消失在洞穴裏。

她疑惑地看了看四周,卻發現身邊飄落下了一只黑色的羽毛。

水無月雲鳶揉了揉硌得生疼的腰和脖子,拿著羽毛看了好一會兒,卻什麽名堂都沒看出來,還是扶著墻壁出了山洞。

山洞出去是一塊空地,懸崖邊上盛開了一顆十分茂盛的綠樹,樹下放著石桌和石凳,一把吊橋連接著對面的山,這有些明顯的特征讓水無月雲鳶立刻知道了這就是她目的地的山群。

橋上霧氣很大,水無月看不清楚橋和對面山頭的具體情況,只能隱隱約約看到輪廓。

“這要怎麽過去啊……”水無月雲鳶揉了揉後腦勺,有些苦惱地現在橋前。

突然一陣狂風吹過,水無月雲鳶慌忙的用寬大的袖子遮住臉,等到風停下,她擡頭一看,那濃厚的霧氣已經被風驅散,露出了整個吊橋的全貌。

正當她有些欣喜,想要踏上吊橋時,一只手卻抓住了自己的手腕。

水無月雲鳶疑惑地看去,抓住她的青年有些一頭柔順的鉑金色短發,五官端正而秀麗,一點都不比茨木童子差,身上穿著淺色的男士和服,沒有絲毫妖氣,如同普通人一般。

“別過去。”

低沈溫和的嗓音傳入水無月雲鳶的耳朵裏,讓她猛地驚了一下。

“你……”

“別過去。”

手掌用力,水無月雲鳶被他拉回了地面,青年輕輕地說道:“再過去,就是妖怪的地盤了。”

“……請問……你是在這裏隱居的人嗎?”水無月雲鳶疑惑的問道。

青年雙眸註視著她,薄唇張了張,卻沒有回答她的問題,“你來到這裏是為了什麽?”

“我是來找妖狐的。”水無月雲鳶想著他既然在這裏生活,那也可能知道妖狐在哪兒,於是問道:“你知道妖狐的去處嗎?”

青年緩緩伸出手,指向吊橋對面:“越過那座山,就是他的山洞。”

青年的手很好看,手指修長而有骨感,他的眼睛也很好看,註視著她的時候目光深邃,仿佛偌大的世界只有她能存在於他的眼中。

多麽好看的人啊。

水無月雲鳶不可遏制的想到。

比起安倍晴明,他多了一份沈穩和認真,比起麻倉葉王,他多了一份純真和專註,比起茨木童子,他多了一份溫柔和細心。

不過當下並不是沈迷美色的時候。

水無月雲鳶回過神來,搖搖頭說道:“我得去找他,謝謝你的好意。”

“……若你執意要去,我還是陪你一起吧。”他沈吟了許久,說道:“看你也只是個普通的小姑娘,還是和你一起去比較放心。”

“可你也只是個普通的隱居者吧……你去不會有危險嗎?”水無月雲鳶有些猶豫。

面前的青年全身上下沒有一絲妖氣,又生的極其好看,立在那裏竟然還給人幾分柔弱的感覺,她並不覺得在對上妖怪後他能幫上什麽忙。

而且水無月雲鳶又不擔心自己孤身前往,現在局勢雖然還不明確,手上的式神錄也不是開玩笑的,更何況她能將妖刀姬她們直接召喚過來,也就是說她從來都不是一個人,只要一句話,她就是一個拆遷大隊。

“不會。”青年反手握住了水無月雲鳶的手腕,率先上了吊橋:“你要去的那座山是山陽山陰的分界線,千萬不要走過那座山的橋,去了很難回來。”

“……”水無月雲鳶手腕的溫度溫熱,在她身前擋住他全部視線的背影高大而厚實,莫名地可靠。

好奇怪,明明只是個人類而已。

“你叫什麽?”

青年突然開口問話,讓水無月雲鳶驚了一下,結結巴巴地回道:“雲、雲鳶。”

“姓高橋?”

“不,不是。”水無月雲鳶搖搖頭,想了想以前的姓氏,還是搖了搖頭。

站在青年身後的水無月雲鳶沒有看見他瞬間黯然下去的眸子,只聽到他用溫潤的嗓音說道:“原來如此。”

他帶著水無月雲鳶從吊橋上下來,青年轉身低頭看她,指著那條下山的路說道:“他就在下面,記得不要越界,山陽山陰的鬼使並不是那麽好說話的。”

“知道了,十分感謝你的提醒。”水無月雲鳶朝他俯了俯身,問道:“啊,對了,請問閣下姓名?”

青年輕輕地拍了拍她的腦袋,並未回答,再次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轉身又踏上了吊橋,似乎又要回到那個山頭。

“真是奇怪的人。”水無月雲鳶嘟囔著,也沒有深究他的身份,按照他指的路走下去。

只要水無月雲鳶再回一次頭,再猶豫一下,就能發現在她原來站的地方落下了幾根黑色的羽毛。

鉑金色短發的俊秀青年立於空中,身後的一雙巨大黑翼時不時煽動一會兒,他面無表情地看著水無月雲鳶往山下的路走去,修長的手指微微彎曲,一個術式從他掌心躍出,拍入土裏。

明明說過會重新回來找我的,你這個騙子。

不過沒關系,既然你沒有來,那就讓你的同脈來贖罪吧,京介。

作者有話要說: 京介是原創人物√但他的兒子在日本神話裏面是有噠,他兒子的女兒恐怕你們都很熟悉,超級熟悉的那種。

ps.大狗子此時已經被黑晴明給洗腦惹,但是沒關系,掰都要掰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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